
来源:苗头
深圳湾的海风,吹过联泰超总湾的玻璃幕墙,也吹醒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:
家族传承。
去年底,GCC联泰超总湾首次开盘,125套房源当天卖出8成,超9成买家选择一次性付款。今年7月,这个位于深圳湾超级总部基地的顶豪项目加推,销售额依然凌厉:
爆卖超7成。其中,总价过亿的约572平方米超级大平层,开盘1小时,去化近8成。
联泰的朋友告诉苗头,联泰超总湾的买家里,有不少是当红的科创公司创始人,他们的籍贯或故乡,指向深圳人最熟悉的地方:
潮汕。
这在二三十年前,几乎不可想象。那时候,深圳香蜜湖、华侨城等豪宅扎堆的业主名单里,潮汕籍买家清一色是做传统生意的——餐饮、房地产、贸易、水产、基建……
他们被统称为“潮洲佬”,审美趣味和需求影响了深圳豪宅的产品设计、营销推广与产出。他们,撑起了这座城市传统产业的半壁江山。苗头的潮汕朋友说得直白:
以前我们那批人,谁要是说自己搞科技,会被笑话。炒房、开酒楼、做贸易,才是正经生意。
但变化正在发生。
而且发生得很快。

“断链”
邱纯鑫,1983年出生于潮州,速腾聚创创始人。他的创业搭子是博士导师和同窗,做的是激光雷达,2024年在港交所上市,成为“港股激光雷达第一股”。
张峻彬,1990年出生的潮汕“90后”,云鲸智能创始人。华中科技大学本科、上海交大硕士,毕业即创业,做出全球首款“会自己洗拖布”的扫拖机器人,估值超百亿,产品热销全球3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
还有最近风头最盛的杨植麟。1992年出生于汕头澄海,以竞赛保送、自主招生和汕头理科状元三重身份进入清华,创办月之暗面,开发的大模型Kimi K3在全球AI圈引发震动,西方媒体开始重新审视中国大模型的竞争力。

更年轻的还有陈润禧,2002年出生的潮汕少年,香港中文大学(深圳)在读博士,用非侵入式脑机接口技术做睡眠眼罩,产品瞄准北美市场,定价249美元。他的创业动机,用他自己的话说,是“潮汕人的考公”:
在潮汕人的字典里,创业不是选择,是本能。
林喆,中专学历起步,19岁在汕头街头卖电脑,后来创办商米科技,成为“全球最大安卓端商业物联网解决方案提供商”,蚂蚁、小米、美团都投过,如今正冲击港股IPO。

传统的潮商创业,核心是“三缘”:
血缘、地缘、亲缘。
叔伯带路,同乡出钱,熟人供货。一个潮汕人要做生意,启动资金往往来自家族内部凑份子,第一批客户来自同乡网络,供应链靠的是“自己人”。这套模式高效、紧密,但也天然局限在传统产业里——贸易、地产、餐饮、批发,这些不需要太高技术门槛,但需要极强人际信任和现金流周转的领域。
杨植麟们的剧本里,这些元素几乎消失了。月之暗面的初创团队不是老乡会,而是从全球各大科技大厂和名校聚起来的精英;创业资金不来自潮汕商帮,而是来自红杉、真格、美团龙珠;投资的理由不是“这是老陈的侄子”,而是“听他讲完技术路线,没有理由不投”。
背书的东西变了:
从血脉、地缘,变成了学历。
杨植麟是清华学霸,洪乐潼17岁进麻省理工,邱纯鑫是博士,肖健雄是斯坦福博士,王世全和卢策吾也都是博士。他们的第一桶金不是靠亲戚凑的,是靠实验室里的论文和代码换来的。
潮汕人重视教育、强化教育的传统,在这一代人身上产生了质变。
以前的教育,是为了让下一代“有出息”;现在的教育,让下一代有定义产业方向的能力。

“出海”
这种转变,放在家族的尺度上,可以让我们看得更清晰。
苗头认识的一位潮汕老板,在宝安做了20多年电子元器件贸易。他的仓库里堆过无数种电容电阻,客户遍布珠三角。他儿子从帝国理工毕业后,没有接班,而是和几个同学做了一家AI视觉检测公司,用机器替代人工质检。
老父亲一开始不理解,“我做贸易一年也有几千万流水,你搞那个什么算法,能赚钱吗?”
儿子不解释,埋头做了三年。去年,公司拿了一轮融资,客户里出现了比亚迪和富士康。老父亲去儿子的办公室看了一眼,回来跟我说:“我看不懂他做什么,但我知道,他比我厉害。”
这是很多潮汕家族正在经历的微妙时刻。
父辈的商业逻辑是“掌控”——掌控渠道、掌控货源、掌控现金流。
子辈的商业逻辑是“创造”——创造技术、创造产品、创造需求。
两种逻辑之间,有一道属于两代人的认知鸿沟。
潮汕家族有一种独特的韧性——他们允许、也有财力支持下一代“折腾”。
陈润禧说,在潮汕人的成长环境里,几乎没人讨论“找工作”,家人更可能问的是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做点生意”。这种对创业的“默认设置”,让潮汕年轻人天然敢赌、敢试错。
区别在于,以前赌的是“开一家店,明年回本”,现在赌的是“做一个技术,五年后改变行业”。
家族传承还有另一层含义,而且可能是更隐蔽、更深远的一层。
这些从传统产业起家、发家的企业家、老板,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——自己这一代的成功,很难复制。 地产的红利、贸易的窗口、基建的周期,都是时代的产物,不是能力的全部。
他们真正能为下一代做的,不是留下一堆资产,而是创造一个更宽广的环境和更高维度的视野。
于是,我们在深圳,这个被戏称为潮汕人精神故乡的地方,看到了一条清晰的路径。
第一步,是留学。 潮汕老板舍得为教育花钱,这早已不是秘密。但这种“舍得”,不再只是“送出去读个书”,二是“提前规划”、“提前布局”、“提前投资”。苗头一个在香港做国际教育的朋友对此使用了一个词:
期权思维。
深圳的国际学校、香港的寄宿中学、英美的顶尖大学,潮汕家庭的子女比例高得惊人。苗头发现,他们不是单纯为了一个文凭,而是为了让下一代在语言、人脉、认知上,和全球最顶尖的圈层无缝对接。
第二步,是资产配置。 以前潮汕老板的资产结构很简单:
厂房、商铺、住宅,重仓在深圳或者国内某个他们喜欢待着的地方。
后来,他们的视野和格局完全打开。香港的保险、豪宅,新加坡的“家办”,日本的土地,美国的科技股,一级市场的股权——这些配置,不再是“有钱人的时髦”,而是家族财富穿越周期的“锚点”。
第三步,是移民与身份规划。 这是一个容易被误读的词。真正懂的人心里却很清楚,不是要离开,而是要让下一代拥有选择的自由:
一个香港身份、一本新加坡护照,意味着孩子未来可以在全球范围内选择生活、工作、创业的地方,而不是被单一市场绑定。
而最深的一步,是投资科创。
苗头注意到,有些房地产企业的老板,正在通过入股或投资科创企业,为家族财富的扩张也为下一代的发展铺路。
这不是简单的财务投资。一位从深圳旧改市场刨得“第一桶金”的朋友告诉苗头,他这两年陆续投了几家硬科技公司,金额不大,但每一家他都亲自去看过团队。“我不懂技术,但我懂人。我看那个创始人眼里有没有光。”
他投资的真正目的,是为了儿子。
他儿子从美国读完金融回来,拒绝做地产,“因为靠人脉、拼关系的行业都不会长久”,而是去了一家机器人公司做董事。
朋友说,知道钱是怎么从技术里长出来,比知道怎么从地里长出来,靠谱。
这是另一种“出海”与传承。
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出海,而是认知和产业意义上的出海。
不是财富的继承,而是财富的移植与再生。
从土地财政的旧海域,驶向技术创新的新海域,从“我这一代怎么赚钱”,转向“下一代在什么赛道上赚钱”。

重新理解深圳湾
回到联泰超总湾。
这个项目的开发商联泰地产,源于潮汕商帮。2026年上半年,联泰权益销售额同比增长170.2%,在行业整体收缩的背景下逆势上扬,靠的就是深圳湾这个顶豪项目的持续热销。
买家结构却已剧变。科创公司创始人、投资机构合伙人、硬科技赛道的创业者,是联泰超总湾业主的“主力”。
他们背后的财富逻辑,悄悄完成了迭代。
传统潮商的财富,来自“积累”——一分一厘攒出来的,靠的是勤奋、节俭、对现金流的极致把控,对财富流向的细节关注。
新一代潮汕科创者的财富,来自“跃迁”——一轮融资估值翻十倍,上市敲钟一夜之间身家百亿。
联泰超总湾的销售说,以前潮汕客户关心的是赠送率、几间卧房,现在年轻的潮汕客户问得最多的是:
谁做的设计?
更深的变化,发生在那些没有出现在销售现场的人身上。那些靠传统产业起家和发家的老板,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参与时代之变——
把钱投给科创基金,把子女送进科技公司,把家族的下一站,押在技术驱动的未来上。
所以,什么是家族传承?
如果你只看到财富的传递,那不过是数字的搬家。
如果你只看到子辈对父辈的超越,那不过是代际的更替。
真正的传承,是商业基因在新土壤里的变异和延续,是父辈用尽一生为下一代铺就的那条看得见又看不见的路。
杨植麟没有拿潮汕老乡的钱,但他身上有一种潮汕式的“敢赌”——敢在别人还在观望的时候,押注大模型这条烧钱的路。张峻彬做扫地机器人时,清洁家电赛道还不拥挤,但他看到了“自清洁”这个需求缝隙,一头扎进去。邱纯鑫做激光雷达时,这个领域还是Velodyne的天下,一个潮汕博士生带着导师和同学就敢开干。
他们的商业直觉非常灵敏,不再是“哪里有差价”,而是“哪里有未被满足的技术需求”。
他们的父辈,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完成自己的传承。他们送孩子去最好的学校,给他们配置全球的资产,让他们拥有选择的自由,然后,把家族的钱投向他们可能永远看不懂的技术。
这是两代人之间的默契:
一代人负责积累,一代人负责跃迁。一代人负责守住底盘,一代人负责打开天花板。
月之暗面的杨植麟有一次被问到为什么选择创业,他的回答很朴素:“做学术能影响一百个人,做产品能影响一亿个人。”
这或许就是传承的最终答案——
上一代人用双手,改变了家族的命运,这一代人用技术,改变更多人的命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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